白玉鸾握着那两样东西,目光锐利地锁住男人的脸。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稳住声线追问:“你究竟是谁?”
男人闻言,将双手往袖中一拢,往后退了半步。月色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那双眼窝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一种介于坦诚与玩味之间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白玉鸾的问题,只是朝那封烧毁的密信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我比你们到得早,看了出好戏。这些东西,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足尖在假山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夜鹰般掠上墙头。霍斩疾下意识追出两步,却只来得及看见那道身影在屋脊之间几个起落,转瞬融入了朔州城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玉鸾低头看着手中那封烧焦的密信和沉甸甸的铜牌,眉头紧锁。
段鄢的卧房里本就一片狼藉,有人刻意翻走了东西,但这男人却先一步拿到了最关键的物证,说明段鄢刚死,他就进入了现场。
他目睹了灭口的过程,却没有出手阻止。
他说“看了出好戏”,这个用词说明他对这场阴谋不但不惊讶,反而早有预料。
而他展现出的身手。一招废掉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这等实力放在江湖上也属顶尖,如今却出现在一个自称做皮货生意的北边商人身上。
“那个人,”霍斩疾走回她身边,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笃定,“他的路数绝非商贾。出手是漠北那边的路数,而且我注意到他总是不自觉的刀锋内收,这种习惯只有常年马上作战的骑兵将领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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