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鸾没有接话。
她将那封残信凑近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辨认残存字迹的笔画走向。她不通南靖暗语，但那落款的印章虽被火焰烧去大半，剩下的一角云纹她并不陌生。西厂的密档中有过记载，那是靖国都督府的密信印鉴。
靖国。
她脑中纷乱的线索在一瞬间开始重新拼接。
段鄢是靖国的人。他主动找上霍禹城，设局将霍家拖入私盐案，眼看事情败露，靖国便想杀人灭口。
段鄢一死，霍家便再难翻案。
如此一来，靖国设这个局的目的，便远不止扳倒霍家这么简单。霍家一倒，北威军群龙无首，北境防线便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若此时靖国与漠北联手，一个从南，一个从北，同时施压——昭宁将腹背受敌，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
白玉鸾将残信与铜牌仔细收好，抬眼望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低声道：“此人身份，回京之后让西厂查。”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地上那名昏迷的刺客，眸色冷了下来：“带上他。段鄢死了，这人便是唯一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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