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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新宇笑得花枝乱颤,余光却老老实实地沿着杜飞搁在膝盖上的小臂往上刮——那手臂晒得泛着油亮的小麦色,隐隐有青色的血管在紧实的肌肉下跳动。赵新宇脑子里瞬间又蹦出了老式澡堂里那根沉甸甸的粗壮肉棍,喉咙一紧,赶忙把视线挪开,盯着远处干笑道:“教官喜欢你是好事啊,以后指不定能多照顾照顾。”

        杜飞把空水瓶捏得咔嗒响,顺手塞进包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要想拿好处,也轮不到我。你嘴皮子利索,你等会儿去哄哄他?”

        “行啊飞哥,嘴越来越毒了。”赵新宇哈哈大笑。

        杜飞没接话,只是垂下眼帘,将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悄悄压了下去。

        苏梓樵的早八课在教学楼东侧,每天去教室,都要经过操场外围的那条梧桐小道。

        第一次驻足纯属偶然。那天他远远看见操场上站着齐刷刷的迷彩方阵,便顺着人堆搜寻,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找到了杨乐。那孩子踢得极认真,腰背绷得笔直,竟找不到半点平日里趴在他书桌上解不出数学题时抓耳挠腮的稚气。苏梓樵在阴影里站了许久,没去打扰,转身默默走了。

        可后来,这就成了他每天清晨的某种隐秘期待。

        有时候正巧赶上休息,隔着几十米的水泥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苏梓樵会微微一笑,抬手致意;而杨乐每次都像个得逞的小兽,猛地蹦起来挥舞手臂,大声喊着“樵哥”,引得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苏梓樵无奈地摇摇头,压下嘴角泛起的苦涩,低头走远。

        间隙时,他偶也会绕进操场,手里多拎两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他站在树荫下,看着杨乐绘声绘色地模仿吴教官打人的神态,手舞足蹈;而杜飞就坐在旁边,偶尔伸出长腿在杨乐小腿上绊一下,下巴微扬,语气冷淡地拆台。赵新宇在旁边适时地插科打诨,三人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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