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鄢卧房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极淡的烛光。霍斩疾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侧身贴在门框边,以刀尖轻轻推开门扇。木门无声滑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段鄢仰面倒在床榻与书案之间的地上,双目圆睁,面部肌肉扭曲凝固成一个惊恐万状的表情。他的咽喉被平整地切开,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身下一摊暗红的血已半凝,案上烛台燃着残蜡,烛泪淌了一桌,显然已烧了相当长的时间。书案上的文书被翻得一片狼藉,几个原本装信的匣子空空如也,显然有人在杀人之后还仔细搜走了什么东西。

        “来晚了。”霍斩疾蹲身探了探段鄢的颈侧,皮肤尚有余温,“死了不到半个时辰。”

        白玉鸾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的布局,脑中一瞬间将所有线索重新排列。

        在他们潜入府衙前不到半个时辰,有人抢在他们前面杀了段鄢灭口。而段鄢一死,私盐案最关键的证人之口便被永远封堵。对方算准了时间差,甚至极可能知道他们今夜会来。

        “走!”

        话音未落,房顶瓦片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霍斩疾与白玉鸾同时警觉,身形骤动。就在两人撤出卧房的刹那,四道黑影从房檐上无声落下,手中窄刃短刀在月色下泛着幽冷寒光,没有呼喝,没有盘问,出手便是直奔要害的杀招。

        霍斩疾不退反进,短刀横架住迎面劈来的刀刃,刀锋相撞溅出一串火星,他顺势一绞一推,将那名刺客逼退两步。白玉鸾在他身侧以匕首格开另一人的攻势,反手便是一刺,逼得对方不得不收刀回防。

        四名刺客皆是高手,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招招致命不给人喘息之机。霍斩疾久经战阵,短刀大开大合招招狠厉;白玉鸾身法灵活,匕首刁钻精准,两人背靠着背且战且退,将刺客从后院逼退至花园开阔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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