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把手翻过来,想从皮肉上找出一点被针碰过的痕迹。指腹乾乾净净,什麽也没有。

        岑医修将她的袖子拉下来,起身去洗针。

        「右臂剑脉受损,金丹留煞。能恢复几成,要看往後几月。依目下所见,记重伤。」

        记录弟子落了笔。沈照夜望着那两个字,原以为自己总算能松一口气,结果她把袖子理了几遍,直到岑医修走回来,她才想起该起身向长老告退。

        「沈师侄稍候。」戒律长老从案上又抽出一张纸,「你受伤一事已勘验。现在说回西河急符。按当夜的值守簿,偏殿接符时,顾怀舟的班已经换了。」

        沈照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夜顾怀舟明明轮值。裴见月自己都说过,她没另找人替他的班。

        戒律长老把册子转过来,让她看。

        顾怀舟的名字旁添了一笔小字,写着亥时起由外门弟子赵延替班。底下画的是裴见月的押。墨迹很新,沈照夜一眼看得出,那是今日才添的。

        「这是补记。」戒律长老说,「照此看,顾怀舟私藏符纸仍可查,但他当时已卸了值守的差事,断脉一条,得等查明谁正式接班再议。」

        岑医修将两根针往水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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