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像了。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与头顶上的「抠、抠」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整个人拉回了二十二年前,那个同样下着大雨的夜晚。
八岁那年的夏天,台北的热浪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时的林承睿还不叫林承睿,家里的人都叫他「阿睿」或者「睿睿」。
那天晚上八点半,八岁的睿睿缩在客厅角落的那张破旧布沙发旁,膝盖紧紧并拢,双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大腿。他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
客厅的日光灯管坏了很久,一直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灯光忽明忽暗,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是一张发霉的旧照片。
墙角堆满了空的威士忌瓶与高粱酒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酸腐的呕吐物味,以及父亲林国轩身上那股洗不掉的便宜香菸味。
电视机开着,画面上全是雪花杂讯,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干你娘咧!开牌又开这种死人牌!干!」
客厅中央的木头桌旁,林国轩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睿睿吓得浑身一抖。林国轩穿着一件洗得发黄、满是汗渍的吊嘎,肚子高高隆起,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