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的下颌紧绷着,问道:“寻找谁?”

        “不是寻找它的‘拥有者’,而是寻找它的‘引导者’。”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线向外延伸时,那些曾经承载过‘环’的人会有所感应。两天前,你们是以学徒的身份来找我的;今晚,你们是以引导者的身份而来。”

        梁感到胃里一阵翻涌:“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这个。”

        “正因如此,你们无需用言语来教。”她提起那根丝线,在灯光下转动着,“这结必须由线所信任的人来解开。三只手——也就是你们的手。一旦解开,当初系下这结的人便会有所感应——无论他们身在何处——‘环’也将随之开始闭合。这就是你们叔叔所说的‘债’。不是金钱,而是这个。”

        梁感到肋骨后的那根线猛地绷紧,尖锐而执拗——直指那根丝线。他能感觉到景的反应,身旁的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也能感觉到魏的变化——魏那份从容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一丝原始而强烈的情绪在他脸上闪现。

        “三只手必须同时动作?”魏问道。

        “没错。”女人向后退了一步,双臂环抱在胸前,“而且还有一点:当你们解开结时,你们会感知到线另一端的人——他们在哪里,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同时,他们也能感知到你们。无论他们正在追寻什么,现在他们都会知晓了。这就是‘重担’所在——至于他们会从你们身上看到什么,这可由不得你们选择。”

        景紧紧攥住了梁的手。“那如果我们不做呢?”

        “那这结就永远解不开。”她耸了耸肩。“丝线在等待。它总是在等待。但丝线另一端的人,却未必会等。有些丝线要花上数年,才能找到第二根、第三根;有些则永远也找不到;还有些……会燃尽。”她顿了顿,“你们都懂独自燃烧是什么滋味。在找到彼此之前,你们都曾有过这种感受。无需我多言。”

        那种牵引感不再仅仅是一种嗡鸣,而化作了一阵隐痛,从梁的腹部深处蔓延开来,顺着双腿向下,一直没入地面。他看向魏。魏也回望着他——这一次,魏的眼中没有了任何算计,只剩下他自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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