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虔与他相识多年,当然看得出他平静外表下的波涛暗涌,但他不会蠢到去挑破,“姜姑娘早有离开的意思,臣不过帮了些举手之劳的小忙。”

        “小忙?”

        徐承远的目光扫过院中正在搬运箱笼的下人。

        连将军府的人都带来了,还算小忙?

        徐承远这辈子没有挽留过谁,他二十年的人生里几乎都是别人猜他的心思,投其所好。于是他只是僵硬的、略微尴尬的转向姜妤示好,“你若是住得不自在,大可以同我说,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他这话出来,三人皆是一阵沉默。

        前些天发生的事他们都知道,但偏偏谁也不好挑破。

        徐承远这样的自相矛盾,确实是没话找话,可这已经是他在不熟练的状态下能无师自通的最大示弱了。如果换做姜妤以外的任何人,大概此时都会立刻借坡下驴,留下等徐承远安排。

        可偏偏是姜妤。

        经历过之前的事,如今再听到类似的话,姜妤已经不觉得欢喜了。

        她垂下眼,“殿下一直待我很好。只是殿下有自己的难处,民女也不愿殿下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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