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庆的人来搭花亭,搬了三趟器材,从草坪正中间踩过去,压倒了一大片草。
草是入秋的草,脆,一踩就折,折了就起不来。
江信蹲下去。
他一株一株地把它们扶起来。
先用两根手指,把倒伏的草茎一寸一寸地拨正。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捆剪好的细木棍,掰断,插进土里,靠着草茎,再用麻绳绕两圈,系一个很松的结。
他系得很松。
松到草还能晃。
露水很重。他蹲着,膝盖压在湿草上,工装裤的布料很快就洇出两块深色。
他的手指冻得发僵。
他做了两个小时。
从草坪东头,做到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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