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机器搬走,我们练什么?」
「练嘴,练手,练别的东西。」
「那也算课?」
「算。」
林小姐是中午来的,她穿灰裙,裙摆到膝上一指,走路时膝盖像节拍器。
她把纸箱放在地垫上,纸箱底压塌了一角。
纸箱里是钱,一沓一沓的,橡皮筋勒着,勒出印子。
她数钱,数出声,声音很轻,像跑步机最低速的嗡。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她数到一百就停半秒,半秒里舌头在唇上舔一下,像给手指上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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