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过后,李崇清单独将李观絮唤去外间。
屋内,崔雪蘅正拉着江绾月说些新婚后的体己话。
李观澜虽嫌无趣,却也没走,只坐在旁边慢悠悠剥着松子。指尖将壳一粒粒捻开,松仁随手放进江绾月面前的小碟里。
这毛病是早年间惯出来的。江绾月贪嘴又不肯动手,向来是他一边损她娇气,一边耐着性子替她剥好。
江绾月甚至没往他那边看一眼,习惯性地拈起便吃,边嚼边应和着婆婆的话。
李观澜继续剥,她便继续吃。自始至终两人没交换半个眼神,那份亲昵却早已藏进了这一递一取之间。
崔雪蘅的视线在两人间顿了一瞬。看着小儿子那张向来万事不上心的脸上,此刻竟透出几分宁静的满足,又看了眼江绾月毫无防备的依赖。她眸光微微一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掩去了唇边的一声轻叹。
江绾月惦记着李观絮的异样,没闲聊两句便忍不住探问:“娘,观絮近来到底怎么了?要不要请位大夫来看看?若寻常大夫瞧不出,不如去承天观……”
崔雪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屋里随之安静下来。李观澜剥松子的手也停了一瞬,却没有抬头。
她沉默片刻,握住江绾月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些事,药石无用,旁人也帮不了。”
江绾月听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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