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的喧闹持续到了未时末。
脚步声终于稀落下去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不是差役粗鲁的拍击,而是极沉缓、极规律的三下。
薇欧拉心头一跳。
她推开门,正见法海立在院中的青石前。
高僧换了一件半旧的月白僧袍,外罩赭黄袈裟,长途奔波的风霜似乎未曾在他神色间留下半分痕迹。他手中捏着那串乌沉沉的念珠,目光极淡地扫过水缸旁晾晒的药匾,随后落在了倚在门框边的薇欧拉身上。
许宣与白素卿闻声从前堂转出来。
三个人立在狭小的天井下,原本就逼仄的庭院骤然显得静止如冰。
“大师。”许宣先行了一礼,神色端方守礼。
白素卿未曾挪动脚步,只立在回廊阴影里,微微挑了挑眉峰:“大师倒是守时。镇上的河工巡视完了?”
法海神色未改,只微微合十还了礼:“水脉已定,残留的妖煞也已散去七八。今日引出最后一层内腑伏雷,她的伤便算过了最险的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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