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边嘴角有一颗小痣,奶油恰好沾在旁边。他本来只需要指出位置,可她这样望着他,唇边还留着一点笑,仿佛他不说,她就会一直等。
“这里。”
他把纸巾折出一个角,抬起手,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薇欧拉看着他的手,忽然也不动了。那一点迟疑使事情变得和原先不同。她若接过纸巾,就仍然只是同学间的提醒;可她没有伸手,只稍稍朝他偏了一下脸。
雪弥屏住了呼吸。纸巾贴上唇边时,他的动作比替她解开头发还要小心。薇欧拉看着他垂下的睫毛,发现他专注起来,眉眼之间会有一点平时不易察觉的清冷。鼻梁和唇线都漂亮,耳朵却红得很不配合,连带着那一点距离感也被破坏了。
“好了。”他说。
她没有马上坐直。“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紧张?”
雪弥把纸巾收回来,指尖捏着折过的地方。他望了一眼窗外,似乎想借此找到一句不那么难说的回答,可玻璃映着他们并肩坐在一起的样子,反倒让他更没有地方躲。
“因为你在看我。”
薇欧拉怔了怔。
她逗过他很多次,也预备了许多种应对。脸红、低头、含糊地说没有,都很容易继续往下说。偏偏这句太坦白,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玩笑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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