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问她是什么人,与这男人有何关系。日咲说自己叫日咲,是在柴房听见动静才出来的,今日才与他见面。旁边却立刻有人说从未在寺里见过她,官差转头问那男人,他沉默片刻,摇头:“她是后来才来的,与她无关。”
日咲见他肯说话了,立刻接上:“对啊,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打那个东西。你们不能光听孩子说,她吓成这样,哪能问得清楚。”她往前走了一步,官差却抬手挡住,视线扫过她袖口露出来的手臂,又看向旁边的柴刀:“既然亲眼看见,也一起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日咲顿时皱起脸:“我可以说清楚,可他没有杀人,你们先——”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人抓住了。
她下意识一转手就要挣脱,扣着她的人立刻变了脸,旁边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日咲看了四周满脸敌意的人一眼,手上的力道停住,身旁的男人始终没有挣扎,只又说了一遍与她无关。
她听得有些烦,想了想,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先跟过去说吧,眼下在这里动手,只怕更没人肯听。临出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沙代已经被人抱起来,脸埋在对方肩上,仍旧在哭。
结果这一跟,便跟进了牢里。
日咲走了一路,脚底一路被砂石摩得生疼,脚心似乎还踩到了什么东西痛得已经麻木了。被推进牢里以后她先找了个角落坐下,终于能空出手整理衣服。
她将散开的地方拢好,又把过长的衣摆拉过膝盖,没有腰带,稍一动却还是会松,折腾两次便没力气再管。低下头去看自己已经冰凉麻木的脚心:右脚脚底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锋利的东西,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血糊了一脚,还在往外渗血;左脚虽然没有这样的大口子,也还是被细碎的砂石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好久没受这么大活罪的日咲往冰冷的牢房石墙上一靠,又缩了缩,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疲惫地合上眸子。
牢门又被打开了,那个高大的盲眼男人被推了进来,日咲微微睁开眼看着他在锁门的人走了以后,安静地靠着墙跪坐下来,关节处血肉模糊的手放在膝上,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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