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峰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那个在诊床上熟练安抚杨乐的人。可只有苏梓樵自己清楚——不是他。
杨乐那具年轻的身体,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另一个人以极度温柔且熟稔的方式开启过了。
视线重新聚焦在操场中央。杨乐正侧过头贴在杜飞耳边说着什么,杜飞听完,偏过头极其自然地笑了一下。阳光洒在两个少年的肩膀上,他们贴得那么紧,中间没有任何?adult?世界里的计算与禁忌。
苏梓樵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抬手揉了揉杨乐汗湿的乱发:“好好训练。”
说罢,他收回手,转身没入梧桐树的阴影中,再没有回头。
军训进入倒计时,汇演的阴云笼罩在操场上方,空气里的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
第九天开始,杜飞和赵新宇被选为方阵领队。走在百人队列的最前头,每一个抬腿的高度、每一次甩臂的弧度都被放大到了极致。教官们开始给他们“加小灶”。
每天晚饭后,七点到九点,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四个人。
远处的虫鸣声淹没在皮靴踏地的重响中。于晓峰手里掐着节拍器,冰冷的滴答声像刻度尺一样量着两人的步伐;吴虎则像个幽灵般在两人身后游走,一旦发现谁的肩膀塌了半公分,那只带着厚茧的大手便会毫不留情地拍上去,硬生生把骨头按回原本的位置。
前两天的加训沉闷得令人发慌。直到第十一天晚上,转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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