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疾尚未来得及回府卸甲换衣,便被白玉鸾直接带进了宫。

        未央宫的小花园里,春末的花木已是一派蓊郁。几株海棠花期将尽,花瓣落了一地,铺在青石小径上。白玉鸾屏退了所有宫人,只余二人相对而坐于竹亭之下。石桌上搁着一壶温热的清茶,两只茶盏,茶香袅袅,却谁也没有动手去碰。

        霍斩疾还穿着那身银甲,朱红披风随意搭在竹椅扶手上。他一路风尘未洗,面上却毫无倦色,只拿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望着白玉鸾,等她开口。

        白玉鸾没有绕弯子。她从袖中取出那两份密报,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将西厂查到的一切告诉他。

        从周崇明贪墨案的赃款流向,到跨州私贩官盐的暗账,再到所有线索最终指向的那两个字。

        霍斩疾没有打断她。他低头看着那两份密报,一页一页翻过去,面色从最初的不解,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那双执惯了刀剑、稳如磐石的手,微微发颤。

        “不可能。”

        他霍然抬头,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疑:“陛下,此事绝非父亲所为,也绝非禹城所为。臣的父亲一辈子忠君报国,当年宫变之时,他是第一个举兵响应摄政王的封疆大员,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半分私心。臣弟禹城虽年少,但自幼受父亲严训,绝不是这等胆大包天、动摇国本之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银甲锵然作响,转身便要往外走。

        “臣这就回府,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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